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亞爾伯特的困境
亞爾伯特(Albert)和珍妮佛(Jennifer)已經在聖地牙哥的卡梅爾山牧場地區(Carmel
Mountain
Ranch)居住了將近一年。一年前,他們從芝加哥搬到加州,意味著生活方式將隨之作出重大改變,因為他們倆都是在美國中西部出生和成長。
這次的遷居事出突然,因為他們在芝加哥的老闆合併了聖地牙哥一家主要競爭對手的公司。當這項合併案宣佈的同時,珍妮佛也獲得了一個升遷的機會。由於珍妮佛曾經幫助芝加哥的公司整合生產線,所以她的新職務是把新公司複雜的生產線和現有公司合而為一。
為了讓事情能順利進行,公司的高層也為亞爾伯特在聖地牙哥安排了一份職缺,以便他們夫妻可以共同進退。雖然亞爾伯特的職位沒有被升遷,但至少,新的職務對他來說非常符合他的興趣和個性。
要搬到離家那麼遠的地方,心裡第一個念頭便是一陣不安。他們擔心離開家人和朋友會不習慣,而且遠離土生土長的生活環境,所有的事情也會變得不一樣。
但自從搬到聖地牙哥居住後,他們很快便適應了新生活的節奏和方式,也為能夠在號稱金州(Golden
State,加州別稱)的地方展開新生活感到興奮不已。朋友和家人也常常來拜訪,在新工作方面也能夠完全勝任。
到了三月,亞爾伯特和珍妮佛的體格比過去任何時間都強健。因為南加州氣候溫和,讓他們在整個冬季維持戶外運動,這些戶外運動在冬季嚴寒的風城(Windy
City,芝加哥別稱)根本無法持續進行。
他們在情感上和心理上都很健康。展開全新的生活就像夢境成真一樣,即使他們以前未曾做過這樣的夢,但他們非常喜歡現在夢境般的生活──直至亞爾伯特開始在晚上做惡夢後,生活也產生了變化。
亞爾伯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超過二十次以上,他睜開疲倦的雙眼,看了看收音機鬧鐘顯示紅色液晶數字,時間是4:43。這是一個星期六的凌晨,然而他卻已經醒來一個半小時了。實際上,他是被一個可怕的惡夢給嚇醒的,夢魘讓他嚇出一身冷汗,心臟像被失去控制的電鑽衝撞般,跳個不停。他驚魂未定,加上過度恐慌,幾乎要發出尖叫聲。他強迫自己坐起來,並立即掀開身上的毛毯,如果不這麼做,彷彿就快窒息了。
他在床上動也不動的坐了五分鐘,嚇壞的神情慢慢的平復下來,亂跳的脈搏和急促的呼吸漸漸恢復正常,意識也回到真實的世界。
仲夏的凌晨,周遭一片漆黑,所有的事物靜止不動,靜悄悄的。就連他的寵物澳大利亞牧羊犬──迪奇,在半小時前對著一群四處亂跑的流浪貓吠叫後,此時也已經安靜的蜷縮在牠喜歡的露台角落,呼呼大睡。
除了亞爾伯特之外,一切的一切都處在那麼平和與寧靜的世界。
「真不敢相信,我竟然沒有把珍妮佛吵醒,」亞爾伯特想著:「哎呀!這個惡夢和三天前的夢,內容幾乎一模一樣。假如我坐在這裡仔細地回想一下夢中的所有細節,或許可以把夢魘的感覺消除,而這個惡夢也不會像上次一樣一直糾纏著我。」
於是,亞爾伯特儘可能地回想惡夢中的每一個場景,這些場景的出現沒有一定的先後次序。夢境一開始和一般半夜的夢幾乎沒有不同。他夢到自己要去上班,從公司停車場走到辦公室的這段路,碰到的每個人都非常友善和有禮貌。但是這些人的面孔他一點都不熟悉,他們都是陌生人。亞爾伯特也注意到每一副面孔都那麼的年輕,不過他想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。
然後,進入辦公室,看到熟悉的環境,他的感覺就像家裡一樣的自在。開啟電腦後,一如往常,他先查收電子信箱,然後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個信封,裡面裝的是僱主──聯合全球技術應用公司(United
Global Applied Technologies, UGAT)給他的一張薪資單。他第一眼注意到的是,這張薪資單上的金額只有1.98美元!在扣除相關雜費後,實際上領到的只有1.7美元。最後,看看薪資單上的日期,他發現這竟然是他未來二十年的薪水。
當亞爾伯特從椅子上站起來,準備拿著薪資單到會計部問個明白時,他卻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籠子中動彈不得,而籠子在公司地下室的某個角落漂浮著。雖然只是個籠子,亞爾伯特卻無法用手抓住任何的欄柵,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著他,但他卻說不出那究竟是什麼東西。和他一起工作的同事正在籠子外面來來往往。他們站在不同的電扶梯上,每一部電扶梯就像一張停不下來的魔毯,在空中飄來飄去。這些如波浪般起伏的電扶梯,出現在困住他的小囚房的四周,像魔法一樣,他的同事都被電扶梯載到公司大樓的高處。在上升的過程中,他們喧鬧著、大笑著、互相開著玩笑,看起來像是要去空中參加一個盛大的宴會,那裡為所有人準備了大量而豐富的禮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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